第276节（1/2）

家里人都认为我是一个很败家的人，那年我离开兰州前往深圳，我把自己卡里仅有的两千元留给了家里，给弟弟交学费。[书库][].[4][].[]我走了之后他们才知道，妈妈一看到那钱就哭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深圳住办公室打地铺，换洗衣服都放在洗手间里。

我身上充满了矛盾，我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败家。

2010年，我们用鹤乡的回款给媳妇的二姑和表姐还上了9万元的外债，那是08年我们买房时借的。还了钱媳妇很高兴，她还得开公司做生意，其实我知道，这都是她的功劳。每一分钱精打细算，能不花的钱坚决不花。

所以就有了她来回换公交去产检，抱着电脑往返金税公司的情景。这些都是后来我知道的，当时只是听，我不以为意。我觉得她有些题大做，但当半年后我四面楚歌，她给我一张卡的时候，我才知道这种题大做对于我们这个家，对于我这个不切实际的人有多么的重要。

日期：201-11-2814:59:22

2010年的秋天，我在鹤乡当着包工头，每天坐着彭的捷达车往返现场，偶尔到市里去买买材料，而工地上有七个人在干活。师弟这边找来的安装工人五人，邹和张两人。张是邹带来的，二人的关系不清。喜欢夜郎自大的我感觉很好，仿佛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现在想起来，那些人并不鸟我，他们只听师弟的。活怎么干师弟指挥，钱怎么掏师弟决定，我也就是丫环拿钥匙。记得有问题的时候这些人都会和师弟商量，最多告诉我什么材料该买了。安装的工头是马，有一次竟然把一个阀门摔倒我的面前，狠狠的，这是你买的好东西，回去换去。

我马上拉着彭开车去换，这种态度我也没有不爽，我知道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能做好事，做好事最大的受益人依旧是我。所以我大肚能容，我以为自己很有胸怀。同时，我隔三差五的请他们吃饭，我想将心比心，对他们好一点，他们会对我更好。

那时候我忘了有个词叫得陇望蜀！我总喜欢泯灭劳资关系的界限，妄图产生士为知己者死的效应。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

先是十一月初安装人员撤离之事，师弟的安排是分阶段一个人一个人撤，既保证干活不受影响，又产生最佳的经济效益。马的态度是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马原来是训练有素的焊工，这两年渐渐变成了训练有素的工头。

他的坚持是有目的的，因为让他报工钱的时候按照每个人头来报，他会给每个人溢价百分之五十以上，不是将来按照报的发。溢价的部分都是他的利润，所以每当有人撤的时候他的利润都会受到影响，这是他坚持的原因。

两方僵持，马给师弟立下军令状，三天全部完工。那三天，马的速度就好比高铁的速度，有些活干得我这个外行也觉得不行，但他坚持认为没有问题。最终如愿以偿，三天完工了，我和彭欢送马他们。除了游览跨海大桥，还吃了一顿大餐，买了鹤乡螃蟹。宾主双方一致约定下回再合作。

友好的气氛被第二天四处漏水的阀门和管道打破，我和彭疲于应付一个又一个的事故点。那天下着雨，我们用很笨拙很外行的方式进行着维修，还跑去换了好几回配件。好在这些活的技术含量不是很高，一天忙下来也解决了不少。

邹和我一样，是老板，皮包公司的老板。当时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人谁更有实力一些，只是邹在干活的时候不停的唠叨，这点活他本不想干，但为了给师弟帮忙，就过来干干。张是邹的兵，但张私下对我的时候他们是合作者，张有个队伍，经常给邹客串，这回事情少，他索性就自己过来。他们的关系我懒得去管，因为我更在乎干活的质量。

在我印象当中，苍胖子他们09年做鹤乡一期项目的时候兵强马壮，反复换了好几回人来干活。而邹，只有两个人，并且邹总拉着马下面的人来帮忙。邹比苍胖子强的地方是还算尊重我，他去现场的时候就带了三大盒茶叶，送业主的两盒，给我单独一盒。是茶厂的茶叶，品质极高。

我很受用，毕竟有了甲方的谱儿。但出来混总是要还，两年之后，我被邹逼得走投无路，他在追加款的事情上不依不饶，我想多多少少和当时自己摆出甲方的谱儿有关系。

邹是个很精明的人，他尊重我，多多少少为了三期的项目，因为徐总对我不停的电话骚扰，他也知道三期项目是个大活。邹不爱喝酒，但为了和我打成一片，每每喝酒都很爽快，也着实付了好几次帐。这些我一样受用，现在想起来这应该算是我的劣根性。

邹的活也在十一月中凑合完了，凑合一点不冤枉他。一共八万多元的合同，竟然有一万多的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他尽快更换，就一溜烟离开越来越冷的鹤乡回杭州了。留下的，还有一笔追加款明细，彭跟着邹去买的，憨厚的彭留了心眼，暗暗查了一下，告诉我邹算的是花账。我找师弟商量，师弟先放着，把别的钱结完了，如果三期项目做下来再给他这一万四的追加，接不下来就黑不提白不提了。

干活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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