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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1/3)

篝火燃起,火光驱散了宅兆里的昏暗, 让人的精力也热和松懈下来。

两个人一时无所事事, 只等时间流逝, 明日到来。

这种情景又不可能有什么睡意, 晏无咎本就是个怕无聊没耐心的人, 这会儿就更百无聊赖了。

他不由把眼力转向一旁唯一的活物。

见风剑破也在看着他, 只是眸光黯淡虚无, 不知道在想什么。

若是平时,有人这样看着他, 晏无咎必定会赌气,这会儿风剑破明显生病精力状态不对头, 晏无咎估计对方只是随便找个处所放空心神,未必是盯着自己看,便难得大度不认为然。

更重要的是, 这矜贵狂妄的少爷无聊了, 还得需要这唯一的活物陪他杀时间。

晏无咎自持地微抬下巴, 涣散随便似的说:“风剑破,洛月说她生活的那个村庄, 小时候邻居家有个哥哥叫宋风,你不是说和她是世交吗?认识这个宋风吗?”

在风剑破的视线里,四周的环境虚幻重叠, 眼前似笑非笑眉目矜傲的人和前世那个冷厉阴鸷的人,仿佛涤荡的水波重叠又微微荡开。

差别的是熟悉的华丽壮丽的眉目,眼前的人眉梢还有些许轻浮, 回想里的落成一笔晦暗,一个清狂,似笑非笑,一个阴郁,寡情淡薄。

那时候,他心里想跟这个人说话,他不善言辞。每每对方开了口,心里总是要想很久怎么答复,往往只说短短几句,就沉默不语。等他想好了,对方却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个话题。

他一直很遗憾,明明有机会可以和那个人从头认识。

“宋风,和洛月,小时候经常一起玩,他们的父亲都是猎户,洛月的娘亲是村庄里唯一的大夫。洛月长大了,也继续了她娘的医术。后来,一直到宋风八岁,他的父亲打猎的时候受伤逝世了,母亲再醮给远房表哥。宋风随着母亲一起走了。”

微哑的声音低沉,音色却年轻清冽,讲着一个似乎完整与他无关的故事,毫无情绪带进一样,平展直叙。

在这墓室里,如同跃动的小小火光一样,热意又可靠。

“那个男人是第二次续弦,前面的两个妻子一个自杀,一个病逝。宋风后来才知道,所谓的病逝,实在是被男人打逝世了。那个男人初见时候性格温和怯懦,还支撑宋风这个继子读书。可是,关起门来一不如意就会打老婆。前面两个妻子就是这么逝世的。”

晏无咎本来昏昏欲睡,这时候眉睫一动,眼眸微微半睁。

风剑破没有情绪波动,偏冷的声音还在持续讲述:“他一向粗心,不爱好读书,经常跑往四周武馆想跟人学武艺,爱好听话本传说,将来行走江湖当大好汉。等他创造的时候,他娘亲已经生了好几次病,男人提着刀眼睛通红。”

直到这时候,他的声音也没有更冷或者停顿:“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只有八岁。假如按实岁算的话,八岁生辰还没有过。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就叫杀人,他还认为自己只是在掩护躺在血泊里的母亲。母亲捂着他的眼睛,把他推出门,叫他往一个破庙找一个老人。他没找到,天亮了又回来了。”

风剑破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衰弱,像是喉咙微微一滞:“然后,他创造家里着了火,四周所有人都说,昨夜涌现了一个江洋大盗,杀了一家子人,还好他贪玩没有回家。当时办案的人里有一位姓高的大人,他的眼睛儒雅又怜悯,似乎什么都瞒不过他。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官府结案后把宋风带走了。”

“你愿意对我说实话吗?在道路破庙的时候,那位高大人找到半夜从噩梦里醒来,躲在神龛下发抖流泪的宋风,这样问他。宋风就说了实话。从那以后就没有宋风这个人了。”

“那位高大人给他改了个名字,说,‘就叫风剑破吧,愿你以手中之剑破开永夜,明月照不到的处所。’”

风剑破的脸上没有任何爱憎执着,淡淡的,更像是在看着一个永远困着他的迷雾。

“他问那位高大人,庙里的老和尚说,弑父是要下修罗地狱的。我逝世后,会在地狱吗?那位高大人,当时刚上任的六扇门门主,对他说,让妇孺和弱者不得不发抖举起刀的人,才该在地狱。而六扇门是,地狱的守关人。将不该进来的人送出往,将逃脱的人送回往。”

风剑破缓缓看向静静凝听不语的晏无咎,那张蓝本冷峻锋利的面容上失往了以往所有的锋芒,冰冷的温柔,错觉似乎极淡的微笑。

晏无咎从未见过风剑破笑,只感到,似乎在那张脸上看到那个叫宋风的倔强嶙峋的少年,失往了流泪能力,默默长大,便认为自己无坚不摧。

“高门主……六扇门也不全是讨厌的人。”晏无咎低声说道,“教出的弟子怎么一个比一个有性格?”

顾月息就不用说了,孤洁清贵得简直一尘不染,没有一点活人该有的私心杂念,七情六欲。一双清冷洞彻的眼睛,似乎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准备役罪犯。

诸葛霄诡异莫测,善恶难辨,心思难以揣摩。

风剑破,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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