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第二百四十四章借刀杀人（1/2）

第二百四十四章借刀杀人

谢泠因事关宇文训，便比之先前更生出了三分紧张来。

于外人而言，宇文训不过是个更尊贵些的质子而已，可于他、于谢氏一族来说，宇文训总归是不大一样的。

他也曾同王遇之说起过，那是圣人带在身边教养的第一子。

其实那时候，阿嫂和子婴常入含章陪伴，宇文训不过三岁稚子，又生的好看，她们见了，虽心里有一根刺，为着他阿耶，并不愿与这孩子过多亲近，可仍架不住逗弄他。

宇文训在五六岁的时候，那时圣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这孩子打小心思就重，一味的讨好圣人，招的圣人对他越发怜爱。

便也正为着这个，他才会格外盯着这个假外甥的一举一动，唯恐宇文训存了什么不该存的心思，将来寒的是圣人的心。

时至今日，王遇之和崔长陵先后来告诉他，这事儿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真的是愈发说不准了……

上一回他们来，要请了庾令贞出面，他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是真的想尽早证实，此事和宇文训没有半点关系，圣人养大的孩子，哪怕心思重了些，也只不过是情有可原，他从来就没有害人之心。

眼下……

眼下他因听了崔长陵将前因后果与他娓娓道来，便越发将眉心蹙拢：“你为什么没有带着觉痴到世子府去？”

崔长陵好似意外。

说起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谢泠也会说王遇之关心则乱，遇上王羡出事，便乱了章法，连脑子也不大灵光。

现下轮到他自己了，岂不也是这模样？

于是他蹙眉：“如何拿了他到世子府去？我自然知道，叫世子当面指证，那再方便没有。可事情闹得这么大，已然惊动了陛下，前两日清河长公主进了宫，到太后的正阳殿一味痛哭，虎贲中郎将更是接连上折，逼的陛下更不得不重视起来。王家如今倒还好，十一娘平安归来，他们心尚不在此，且有二郎君从旁劝着，郡公又从来是为陛下分忧的一个人，自不会此时再上奏折，可他心里头，真就放得下吗？”

谢泠一怔，打了个哆嗦：“是我错了主意。”

崔长陵便摇头：“不是错了主意，是犯了和二郎君一样的毛病，关心则乱了。我为什么一猜到这个就立时来见你，为的也正是这个——”他细想了想，“只怕还要再劳烦你，好歹去催一催庾侍中。这案子如今算是僵在这里了，我是一字不落说与你听的，陈荃是什么心思你不会不知道，但你瞧，陈荃都知道，这是很棘手的事，对世子，轻不得也重不得，我倒不怕得罪他，也真不是怕圣人降罪问责，只是不愿意打草惊蛇。”

“也是了，闹大了，就收不住场了，便是觉痴真是那个人，你带了人去寻他，他也必定不认，而觉痴为保性命，就更不会自认罪行了。”谢泠止不住的叹息，“这孩子……”

“你也不要这么急着有了论断。”崔长陵一听他话里头意思不对，分明是认准了是宇文训干出来的糊涂事。

这其实不好。

谢家的郎君没有稳不住事儿的，可他刚把这些告诉了谢泠，谢泠不也一扭脸儿就问他，为什么不带着人去见宇文训吗？

事涉己身，就太容易失去理智乱了分寸了。

谢泠认准了宇文训惹事，只怕回头见了面，话里话外要带出来，况且他既知道了，凭他爱重庾夫人，十有八九也会告诉，改日庾夫人进宫给圣人请安，再要说出来，又是一桩不必要的麻烦。

谢泠为着他一句，遥遥望来：“怎么？你还想说，他是无辜的不成？”他一面说，一面嗤笑着摇了头，“这么些人指证了他，你心里不是也有了计较的吗？”

“我是怀疑，打从一开始知道，就怀疑，可是觉痴的举动，还有种种怪异之处，反倒让我觉得，世子未必知情。”崔长陵平声静气的，也不急躁，“世子这些年在建康，说是韬光养晦总不为过吧？我怕只怕，当日绑走徐五要一百两黄金，是他指使不假，可之后下令杀人，还在杀人后不肯离去，又绑走十一娘，这些，就是别人借他之手所为了。”

大家都是经历过的人，谢泠原比崔长陵经历的还要多，那些隐晦的、肮脏的、见不得光的手段，他见识了太多。

先帝在时，朝堂上可不是清风正气，借刀杀人这一招，当年废王不是也用过吗？就连陛下……

他不愿在心里多编排陛下什么，便没再多想下去。

“借宇文训的手——”谢泠陡然一惊，“那可就未必是为着私仇了！”

他厉声把话音咬重了：“郡公这些年什么样的人，咱们都知道，便是从前在太原郡，也未听闻与什么人家结下深仇。这回的事，要如你所言，那必不是为报仇的。”

“是啊。”崔长陵没再看他，偏了偏脸儿，望向了门外方向去，连带着声音也有些飘忽不定的，“杀了人，掳劫王家小郎君，一样的手法，要不是救人及时……我估摸着，打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叫十一娘再活着离开明昭寺。”

“那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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