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第二百八十章元祁（1/2）
第二百八十章元祁
于崔长陵而言，便是这样的。
他是个不惯迁怒于旁人的，更何况，有些错事，做都已经做过了，事后再要去追究谁对谁错，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是纵容着王羡进了妙玉楼的这件事，便是忍无可忍的。
王羡已然瞧出他面色不对，忙欸了一声横档过去一步：“先前我与夫子说的话，夫子半句也没有听进去吗？”
崔长陵一怔：“什么？”
她方才说了好些话，大道理也是一车又一车的，她又哭，他看着几乎要揉碎了心肠的，除了那些指责的、抱怨的，其他的还真没太当回事，也就没往心里去。
这会儿她突然问，他当然一时反应不过来，可又怕她不受用，孩子脾气拱上来，不依不饶的。
是以崔长陵勉强正了神色：“你先前说的话那样多，眼下这又是说哪一句？”
王羡果然撇了撇嘴，大概也是听得出他的敷衍：“我进妙玉楼，青衿和子衿是拦过的，但是没拦住。”
崔长陵眉头紧锁：“就该死命的拦着你，你有天大的道理，也不能放你进来。”
这不是不讲道理嘛……王羡在心里嘀咕两句，却不敢明着说他，只是面前不服气：“反正同她们无关，夫子可别没事找事！”
他倒成了没事找事的了？
崔长陵只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这丫头到底生就一副什么样的心肝儿？
有时候觉得她心细如发，可有时候又觉得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王羡瞧着他像是不大愿意轻易放过，也真怕他去找两个丫头的麻烦，那不成了受她牵连了？
于是她有心岔开了这个话茬，不打算叫崔长陵再追究下去，说穿了是想糊弄过去，等回过头来，他再想秋后算账，那也是撒撒娇，插科打诨的事儿，左右不能叫两个丫头挨了责罚就是。
“夫子来了很久吗？”
她嘀咕着算了算时辰，幡然醒悟似的，拖长了尾音哦的一嗓子：“打我早上出门，夫子是不是后脚就出驿馆往妙玉楼了啊？”
崔长陵面上带出些许的不自在。
这种问题，他一点也不想和她讨论，其实他真没干什么，也没存什么心思，为什么来的，她也心知肚明。
可偏偏这丫头说话这样不着调，问出这样的话，听来倒像是他存了歪心思，真到这里来寻花觅柳一样。
崔长陵手握成了拳，虚掩在唇边：“差不多吧。”
王羡一听，果然有虎着脸瞪他，写满了十二万分的不悦。
崔长陵瞄了一眼：“不过来了这样久，也没打听出什么来，这楼里的歌姬舞姬……”他一面说，一面啧的咂舌，“口风严实的很，竟是密不透风的，我也没好一味的问，怕就怕，她们拿了这些话，去回她们的主子，再露了行藏，反倒不好。”
王羡一颗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
她觉得不该有什么是崔长陵都觉得棘手难办的。
哪怕广阳王叔的案子，他都没有皱一下眉头，区区一个妙玉楼，却叫他感到为难了？
她拧眉：“连夫子都问不出个所以然，套话套的这样艰辛，可见此处更是古怪了。”
这是自然。
他在心中默念。
寻常的歌姬舞姬，哪有这样警醒的。
先前他多问两句，她们反倒要反问回来。
崔长陵失笑着摇头：“算了，本来我也打算就走了，问不出东西，白浪费时间，还不如回驿馆安心的等消息，可巧你就来了。”
王羡哦了一声：“那夫子现在走吗？”
他应了她一句，提步绕过她要往门口方向去，却见浓墨闪身进了门，身后还缓缓跟进来一个人。
崔长陵下意识的就把王羡挡了一把，盯着门口的方向，视线始终落在了那个人身上。
王羡莫名就叫他挡了一把，正想问话呢，勾着往外探头一扫，也瞧见了那个人，她心头一震。
眼前的男人生的很白净，五官也是精致的，面上好似敷了粉，正是时下男人们最追求的样子，只是大多时候是丑人多作怪，可这个人……他身上的气质是说不出的温润，可是又有这三分棱角，原本是很冲突的气息，在他身上就糅合在了一处，莫名叫人觉得本就该是这样的。
她见过最仙风道骨的，该数建康城中那个病歪歪的庾子惠，可要说温润，她所见也未有人可及谢家大郎谢灜，眼前这一个……
王羡喉咙处滚动两回，把那些莫名生出的好感强压了下去。
男人又近前了两步：“听底下人来回说，有客人在雅间吵闹起来，我下来看一看，贵客这是怎么了？”
王羡愈发震惊。
这年轻男人至多不过二十出头，都未必有崔长陵年纪大，居然是妙玉楼主人吗？
崔长陵眉心一动，本想往一处拢，但看着眼前人，忍住了：“是熟人，先前他邀我一同来，我婉拒了他，这会子发现我在，拌了两句嘴而已，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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