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第二百八十七章另有隐情（1/2）
第二百八十七章另有隐情
谢汲此时心下是已然明白了的——宇文舒如今怕是铁了心，一定要明发谕旨去训斥宇文聪，估计任凭他怎么劝，也不好使。
宇文舒一向是如此的，他下了决心的事，便很难再做更改，早年前便是如此，更不要说他登基多年，早惯于说一不二，再想有商有量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凉州一向都是他心中一根刺，更何况今次京城接着发生命案，又都隐隐和宇文训有关，一来二去，便成了和凉州有关，这更令宇文舒意难平。
宇文聪远在凉州，躲了这么多年，放着清净日子不过，把手伸的这样长，来搅弄京城风云，宇文舒如何能容他？
可是……目下崔长陵还只身在南漳……不，也不能说是只身。
谢汲略眯了眯眼。
他身边还跟着王家那个女郎。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王家人焉能坐得住？
是以哪怕他知道可能无用，也仍旧忍不住又劝了两句：“臣还是觉得，此事该从长计议。”
谢汲一面说，一面又拱手礼一回，等站直了身子，调转视线，目光落在了宇文舒身上：“官家心里有气，可好歹要顾及远在南漳的令君和王家小郎君。这蛇或许是动起来了，可我们不去惊他，他未必此时就咬人，但我们把他惊着了，他岂不要伤人了吗？”
“你怕不问在南漳应付不过来？”宇文舒唇边扬起一抹弧度，“还是怕王羡出了什么事，王家人坐不住？”
谢汲吞了口口水。
这是要把话挑明了说的……
“臣都怕。”谢汲索性直言，“如今训斥凉州，诚然可解一时之气，却绝不是上上策。”
宇文舒眯起眼来：“你是说我只是为了泄愤，置不问和王羡于不顾之地了？”
这样对峙起来，庆俞站在一旁上下牙齿都打颤。
谢汲的脾气其实也执拗的很，他觉得这事儿不对，那就是不对，哪怕面前这个人是当今天子，他也还是要说。
“官家，您消消气，这不……”
宇文舒一眼横过来，打断了庆俞的话：“怎么？刚才在殿外，你们俩通过气儿了？”
庆俞忙说不敢，就收了声，想替谢汲分辨几句的话，也再不敢说了。
谢汲知道，这也不是真的动怒了，只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而已。
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声：“官家想训斥凉州，将来总有时日，便是等令君查清楚了，若然真与凉州有关，那时名正言顺的训斥也不晚，可要是与凉州无关，而官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等事情了结，照样能明发谕旨，训斥秦王妃。”
“你叫我训斥柳氏？”宇文舒冷呵一嗓子，“渐之，我是什么心思，你全知道，到头来，叫我去为难一个女人？”
谢汲却只是摇头：“其实秦王也好，秦王妃也罢，夫妻原是一体的，官家训斥谁，都是训斥秦王府，就连尚在京中的世子，也没跑的。只是官家，您非要眼下便下旨申饬，惊动了襄阳不说，还弄得太后和圣人不安心。秦王终究还是太后亲生的儿子，而世子呢？圣人一手把他拉扯大，您是看在眼里的。”
他提起太后和谢拂，宇文舒面上才有了些许的松动。
原本那份儿松动进了谢汲眼中，叫他长松了口气。
却不料他一口气都没松到底呢，宇文舒的后话却又坚定的响起：“你说再多，我也仍旧是这句话，给南漳回信，叫不问具折进京！”
谢汲眉头一皱：“官家！”
他音调也拔高了。
这口气，真的就这么咽不下去了？他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宇文舒还是一定要拿住这个由头，好训斥宇文聪吗？
便是连短短几个月，他都不愿意等下去……
谢汲呼吸急促起来：“臣……”
“渐之。”宇文舒叫住他，“你有你的道理，我也有我的道理。其实你心里明白，眼下训斥他，和将来训斥他，没有什么不同的。他心生反意，不是一天两天，而你也知道，查到最后，南漳也好，襄阳也好，那些河东柳氏的旧部，泰半是要和凉州扯上关系的。他们这些人——”
宇文舒拖长了音，又长出口气：“柳家昔年追随郅，和聪也是立场不同的，而如今他们都能勾结到一起，渐之，这口气，你真的压下去了？你不是这样的脾气，你今天说的这番话，只是怕我更恼怒。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道理我比你更明白，你怕压不住我的火……”
他说着又顿了声，斜着眼风乜了庆俞一回：“进殿之前，你交代过庆俞别的话吧？”
谢汲面上一时闪过尴尬：“是，臣怕官家听了这事儿压不住火气，跟庆俞说了，要实在不成，叫他到含章去请圣人来。”
宇文舒失笑摇头：“你们到如今也只会拿她来辖着我，却不想想，她遇上聪的事，又能比我心平气和多少呢？”
她从来不是个和善的性子，如今又叫宇文舒宠的无法无天，做了皇后，她上头再没有人压制得住，脾气便更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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