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第二百九十六章心意定（1/2）
第二百九十六章心意定
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该是这样的！
崔长陵现在是在做什么呢？他在对她说些什么呢？
王羡虽然懵懂无知，可有些话，她听得明白。
崔长陵方才说的话……他方才话里的意思……
她一向觉得自己胆子大得很，没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更没有什么话是她不敢说的，可是此刻，面对这样的崔长陵，她却突然害怕了。
她喜欢崔长陵吗？
自从她阿兄旁敲侧击的问过她那么一次之后，这个问题，已经不知道在王羡的心里过了多少回了。
早在她选择女扮男装进尚书令府时，她甚至想过，将来了不起是以死谢罪，饶是如此，她都要绞尽脑汁的留在尚书令府，那是为了什么？那又为了谁？
而从前郗衍之几番纠缠，对她言语上也不怎么尊重，她没动过怒，没发过脾气，看在大兄的面子上，尽可能的避开郗衍之这个人也就是了，可后来他言语间对崔长陵不尊重时，她却忍受不了……
回想昔日种种，她几乎可以笃定，她是喜欢崔长陵的，而那样的感情，诚挚又热烈，比喜欢还要多上三分。
幼年时的崇敬与向往，在她日渐长成的岁月中，已然悄无声息的幻化成深沉的爱恋，只是彼时她不自知罢了。
她喜欢这个人，自然就希望，这个人也会喜欢她。
可是王羡是自卑的。
人人都以为，太原王氏的嫡女，那该是天之骄女，便是与陛下的公主们比肩而立，也是丝毫不逊色的。
她从前也这样想，这天下什么好的她不配拥有呢？
唯独这么一个崔长陵。
她从小把他摆在了神坛上——就如同大雄宝殿中宝相庄严的佛祖，金身所塑，威严十足，信男信女们会顶礼膜拜，却从不敢妄想把佛祖占为己有。
也许崔长陵于她，便是这样的存在。
是以王羡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崔长陵会对着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希望的，她打心眼里希望与他携手白头，风雨同舟，不管什么风浪，两个人一起去面对，互相扶持着。
人都是贪心的，她也以为自己可以不去想这些，只要陪着他便足够，可日子久了，渐渐地发现，那样的想法，开始无法满足自己的贪心……
“夫子……”
王羡嘴角动了动，脚步也动了。
她朝着崔长陵的方向走过去，旁边有一颗古槐树，遮住了一地金光闪耀。
王羡在距离崔长陵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住，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而后缓缓的伸出手。
那只手一直向前延伸，想要触摸他，却没有触碰到：“可是你看，一步之遥，我也碰不到你。崔不问，剩下的这一丁点距离，你愿意让我追上你吗？”
“轰——”
崔长陵的心里，有什么地方，轰然倒塌了。
他心爱的姑娘，站在他的面前，向他示爱。
是了，示爱，王羡在向他示爱！
这样的认知，让崔长陵雀跃却又无措。
他又何曾想到过今日场景——
崔长陵的右手手臂抬了抬，似乎想要握住王羡高举着的那只手，可是犹豫了须臾，又垂回身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叫崔不问，再没有开口称夫子，这样的王羡，让他动容不已。
可是他不敢确定……
夫子曾经跟他讲，年少时的情爱大多做不得数，人心易变，等将来经历的多了，见惯了世面，谁又会记得最初的那份悸动呢？
王羡对他，究竟是爱慕多一些，还是依赖更多些，又或者，她只是习惯了追随他……
崔长陵早就知道了，她从前是如何的敬仰他，他就怕她只是习惯了而已。
他做深呼吸状，竟难得的生出害怕的情绪来：“你确定，你是要追上这一小步，从此以后，无论多大的风浪，与我携手并肩，不离不弃吗？十一娘，有很多话，我没办法跟你说，我年长你十三岁，那些话，说出口没有挽回的余地，你父兄把你交代我手上，我不能这样子教坏了你——可是，如果你还是坚持这样的说辞，我的心意，你应该是听懂了的。”
她只有一次机会，这一辈子，也许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王羡怕了吗？
她当然是怕了的。
她自己的心中都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太多的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她和崔长陵走到了这一步……
而她更清楚地知道，她现在的所作所为，无异于私定终身。
王羡后背一凉。
阿耶管教的严，动不动请了家法出来的人，便是她没有挨过打，诸兄也没少吃家法，与人私定终身，怕是阿娘和诸兄一起劝，也拦不住阿耶要打她了吧？
可是她能退缩吗？
她当然也不能！
崔长陵说的是对的。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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