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第三百二十四章按兵不动（1/2）
第三百二十四章按兵不动
崔长陵到底是放开了她，一眼横过去：“知道你不放心什么，但十三年前我吃过这样的一次亏，难道现在还会再吃一次亏吗？这就是元祁，没有什么人皮面具，除非这个人，是冒名顶替的，那只能叫元家人来认。”
可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广阳王不会节外生枝，不要说他了，就连栾子义都不敢。
他们都知道，河南元氏大不如前，今上不待见元家，如今不懂他们，也全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而已，当年那样凶险，几乎是你死我活的争了一场，元长庚都干过什么，陛下恐怕能记他一辈子。
可是元家根基未损，真要是拿到场面上，总归还是能够吓唬的了人的，尤其是如栾子义这样出身的人。
得罪士族大家？他们是不敢的。
广阳王虽不至于不敢得罪元氏，却未必愿意招惹这个麻烦。
元长庚的确有些过人的本事和手腕，真把他惹急了，豁出去的算计一场，广阳王也未必讨得着什么好处。
原来和广阳王勾结，狼狈为奸，如今竟也成了替他们证实元祁身份最有用的一样东西。
想想这个，崔长陵难免觉得好笑。
他冲着王羡招了招手：“走吧。”
王羡又低头看了元祁的尸体一眼，心下生出无限的感慨来，接过崔长陵递来的那只手，两个人十指相扣，一前一后的出了停尸房的大门。
这样的十指相扣总归要分开，快要临近县衙大堂的时候，王羡转了转手腕，崔长陵立时会意，就松开了她。
“还要和栾子义交代些什么吗？”
崔长陵却摇头说不必：“栾子义到底是糊涂还是精明能干，只瞧他今日会不会想办法给襄阳送信，就知道，不用交代他做什么才能知道。”
王羡啊了一声：“他如果按兵不动，那才是真的城府颇深。你今日的试探也够了的，就差明着说，怀疑这个‘元祁’只是个替死鬼而已——不过他要是按兵不动，襄阳那里……广阳王设了这样的计，亲手杀了自己的心腹，不就是等着咱们往里跳吗？他不晓得我们的举动，如何走下一步的棋？”
“一两日按兵不动，未必一直都不动，眼下咱们盯的紧，他动弹不得。栾子义要是个有脑子的，自然想得通这一层，况且这么些年，南漳和襄阳之间，总会有秘密联络的方式，之前他们未必小心翼翼，现而今我既到了南漳，他们自然会谨慎起来。”崔长陵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倦，“勾心斗角一辈子，这位王叔从前就蛰伏待机，也真是不嫌累。”
他说这话透着不屑，王羡想来，也觉得嗤鼻不屑。
崔长陵从前说过很多，皇位对宇文氏的郎君而言，有着什么样的吸引力，她隐约明白了，却仍旧觉得荒唐。
天命之子，难道这个天命，是靠争来抢来的吗？
他宇文氏的先祖辛辛苦苦打下江山，就是为了留给子孙后代争个头破血流吗？
到最后，闹的父子不是父子，兄弟不是兄弟，叔侄不是叔侄，彼此之间何来温情可言，全都是阴谋诡计，明枪暗箭。
这样的日子过的久了，竟也不觉得累。
广阳王叔在襄阳从来安逸闲散，偏偏就是学不会放手。
原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何苦要搭上后半辈子，去赌一个未必能成——说是成王败寇，可自来反叛，能成的又有几个？不过屈指可数罢了，先失了民心，自然先输了大半。
如果今上昏庸无道，他要清君侧也好，要正朝堂风气也好，民心所向，大势所趋，王羡说不出什么，崔长陵自然也不会说什么的。
可迄今为止，陛下除了在这回对待凉州的态度上，略显得昏庸一些，他御极的这些年，哪一样做的不是个贤君圣主的样儿呢？
崔长陵察觉出了她的分心和走神，叫了声宪之：“在想什么？”
她笑着说没有：“上次谢三郎君来信，可曾提起过秦王世子吗？”
崔长陵想了想，其实是提起了的。
谢汲的态度有些复杂，他想了好几天，觉得谢汲也许是希望他能替宇文训求个情。
宇文训对谢家人来说，不能算作外人，哪怕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好歹圣人养大了他。
这几年宇文训在京城也不安分，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在圣人的份儿上，连训斥都未曾有过，可是这次凉州的事情一出，这位世子爷，今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谢汲话里话外是说，圣人的态度明确的很，这锦绣河山是她夫主的，她这一辈子都是以夫主为最紧要，可孩子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没有为娘的跟孩子置气过不去，是以训斥归训斥，她不会求情，但心疼归心疼，暗地里还是会回护宇文训。
崔长陵那会儿想过，谢家出的这位皇后，早年间未必是个十分懂事的女郎，可做了天下母这几年，竟也学足了太后的气度和胸襟，这次谢汲信中所言，不正是太后当年对待废王的态度吗？
谢汲大约是心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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