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九十八章生死攸关（1/2）

从东市回尚书令府的这一路上，崔长陵没有跟王羡说半个字。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也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崔长陵解释，但是她无从开口，也更加不敢开这个口。

及至于回到府中时，崔长陵下了车，丢下她一个，背着手自顾自的进了门，连头都没有回一回。

“夫子……”

王羡低声喃喃，望着他的背影，这一瞬间，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他还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博陵崔不问，而她，也还是只能望着他背影仰慕崇拜的太原王羡。

亲密，宠溺，这一切都不复存焉。

王羡心慌不已，提了步子想追上去，可是崔长陵走得很快，根本就没有给她机会。

她追到大门中去，他早就不见了踪影。

其实也不是找不到的，他这时候，一定是去了灵境台的，只是她不知道，见了面，说些什么，而他会问出来的那些问题，她又能够怎么样回答。

王羡垂头丧气站在那里，没再挪动。

青衿她们两个是很快找了过来的，见她一脸落寞，心下吃惊：“郎君，这是怎么了？不是跟令君去玉堂春了吗？怎么这幅神情站在这里？”

她突然回过了神。

是啊，她现在伤心难过，提心吊胆，都是于事无补的，一点用处也没有，她还是得尽力的补救不是吗？

补救这个欺君之罪，更是补救她同崔长陵之间的关系。

“青衿，你偷偷地背着人出去一趟，回家去告诉六兄，让他借口家中阿娘摔了，到尚书令府来接我回家，我有特别要紧的事情。”

青衿啊一声，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多要紧的事情，郎君自己回去就是了，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这不是咒……”

她不敢说，这不是咒家里头的长辈吗？太不成体统了，只怕六郎君那样没心没肺的听了，都会生气。

可是她哪里知道这里头的事情，就更不知王羡的盘算了。

王羡轻推她：“我怎么说，你就怎么说，六兄要是为这个恼了，你就跟他说，生死攸关的大事，等我回了家见了面，他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干。”

她不能回家的，崔长陵本来就起了疑心，荀嬿那一声“阿羡”，可以是王宪之，也可以是王羡，她现在着急忙慌的跑回家，只会让崔长陵更认定，她一定不是王宪之！

找个借口，也许崔长陵会觉得，这太巧合了些，可他终究无从求证，也不会想到，他们拿家里的长辈做这样的借口。

青衿还是不情不愿的，子衿却看出了些许端倪，就催了她一句：“郎君既说了生死攸关，你在不情愿什么？你不去，我去。”

王羡握了握子衿的手，带着莫名的力量，给了她一股支撑。

……

却说崔长陵那里，果真是一路回了灵境台去的，崔平找过来想问什么事儿，又或者是想在旁边服侍，他不知道，也没叫崔平进门，关起门来，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打从她出现，他所有的困惑和疑虑，在今天，好像都得到了印证。

她到底是谁？郗衍之何以会认为她是个小娘子？她真的是太原王氏的小郎君吗？

生的那样的容色身段，先前偶有失言吐露出的骄矜，甚至于当初要她住进来，王遥之一而再的推脱，什么三日之约，什么爷娘担忧，乃至于一道圣旨下来，王遥之竟还说出了那样离谱的话……

这一切现如今回想起来，全成了疑点。

除非在她的身上，真的藏了秘密，不可告人的。

如果不是那道圣旨，她很有可能不会进尚书令府，因为王家一定不许才对！

可又是为什么不许？

崔长陵心念大动，始终不敢去想，她不是王宪之，就只能是……宪与羡，本来就是同音的，今天玉堂春中的荀嬿，到底是在叫王羡，还是在叫王宪之？

也许他应该去一趟温府，见一见言青，荀嬿一定能够给他答案。

崔长陵站起身来，只是才走出去三两步，就不再动了。

荀嬿跟她更亲近，会如实相告吗？就算会，万一答案真的是……接下来，怎么处置？

她的顶着圣旨来的，这是欺君之罪啊。

相处的日子不多，可她伶俐可爱，实在讨喜，崔长陵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这样能够轻易走到他心里的人。

他是真心想要教导她，想看着她在他手上成才的，要她死吗？还是要王家为此付出代价？

崔长陵，犹豫了。

而当王述之找上门来，又带走王羡的时候，崔长陵是不知情的。

崔平没能进去灵境台，就知道他今天不想见任何人，是以王述之匆匆而来，说家中阿娘摔了一跤，要接王羡回家去，他没拦着，叫王羡见了人，跟着就送他们出府了。

只不过叫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位小郎君，也没想着去回郎君一声，也许是事出突然，一时乱了心神吧……

王述之领着王羡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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