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魔王（1/2）

小少年哭的极惨，却一直忍住不发出声音，泪水模糊了漂亮的眼睛，说不出是愧疚还是痛苦。

臣乾抖抖身上被打湿的绒毛，想到近几日躲着小少年苦心钻研的成果，略显苦恼。毕竟如果现在就暴露的话，那他死命躲藏的这几天就白白浪费了？

小少年哭的更惨了。

……唉。

“真拿你没办法。”属于少年的清朗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接着一双不输于宗主的漂亮双手捧起了谭漓的脸。

“……小萌？”小少年看着眼前的俊脸喃喃，泪珠还挂在眼角。

“虽然不太想承认，不过我的确是。”臣乾捏捏他的脸，仗着体型的优势把他从地上抱起来。

“你变成人了。”小少年顺势环上他的脖子。

“嗯哼。”

“……”

“好了，别哭了，你眼睛都肿了。”臣乾温柔地把他放到床上，抹掉了脸上的眼泪。漂亮的红发柔顺地垂在脑后，火红色的长袍裹着精瘦的腰身，黄色的流苏轻巧地贴着衣摆，一副极其华丽的扮相。臣乾是几天前才琢磨出化形的法子的，原本还不太满意自己一身喜庆红的骚包造型，但自从从水镜里看到自己的脸后，臣乾就放下了心里那点小不满。因为这张脸，简直不要太好看！凝白的皮肤如玉般嫩滑，手如葱玉！一双撩人的凤眼，剑眉微挑，帅的他自己都要弯掉了！

谭漓止住了眼泪，一言不发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也没追问他为什么突然变成人这件事。

叹了一口气，把床上那个花卷里头的人翻出来，把脸捧起来面向自己，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谭漓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道“那个人……是我的堂姐。”

“她人很好，我跟娘不好过的时候，都是她在接济。”

“她叫楚云绮，她很好，真的很好。”

“她会温柔地笑，会带来好吃的桂花糕。”

“……然后呢？”

“……她想为娘杀了宗主，但失败了。”

他的声音很轻，若不是臣乾仔细在听，怕是听不清楚。

臣乾忽然想起了刚刚宗主说的最恨背叛者。

“可我杀了她。”谭漓低低啜泣起来，“我，对不起她。我，因为自私，我必须杀了她。我，我，呜……”

臣乾不再说话，只轻轻拥住他，小小的少年找到了依靠一般，哭的更凶。“我害死了娘，害死了堂姐，我亲近的人全被我害死了。小萌，你也会被我害死的。”

“说什么傻话呢。”臣乾摸了摸他的头发，感受着左肩上传来的湿润感，声音很是温柔地安抚他“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不杀她，她也一样会死，你只是帮她解脱。”想到女人伤痕累累的身体，臣乾压下心底那丝诡异的兴奋感，继续温言道“你也看到她身上的伤痕了，就算你不动手，那个宗主也不会放过她的，她以后只会受更多折磨。”

“不必为此愧疚，换做是我也会这样做的。”

“可是……”

话还没说完，臣乾蒙上他的眼睛道：“安心睡一觉吧，等你醒过来，一切就过去了。”

到底是小孩的身体，哭过一阵后，纵使心里再多思量，也拦不住澎湃的睡意，因得对鸡小萌的信任，谭漓生平第一次放心地睡了过去。

“你做的很对。”半梦半醒之迹，臣乾用蛊惑般的语气在他耳边说“这本来就是一个残酷的世界，你该学着适应，不管对错。”

臣乾放下手里的安神草，将之放回袖子里。

说起来，这还是小少年走密道的时候告诉他的，这种草可以助人失眠的时候快速入睡，只不过经常被用作迷药的主料来使用。上次练习化形的时候便偷偷摘了一颗藏在袖子里。

动作轻柔地给小少年盖好被子，臣乾也变回小鸡的样子在他枕头旁边坐下，他现在还是幼年体型，并不能维持太久的人形。

尽管目睹了女人被杀，臣乾内心却是毫无波动的，说不上是残忍还是什么，他从来对生命都是极其漠视的态度，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然而在上辈子大概也没有人会拿着这个拷问他的三观，是以不抽烟不喝酒不看三俗小黄文不讲黄段子的臣乾成了众人口中的正直青年。

但对生命的消逝，他在这方面的确是生不起半分怜悯或是别的念头。或许看起来十分残忍，但他这种状态，却是在流火宗这个魔宗里生存下去的最合适的状态。

这里是修真界，魔修的地盘，而非善堂。杀戮之事从未停歇过，纵使是正道修士，为了修炼，为了活下去，也定要经过剥夺他人性命这一关。

修真界向来残忍，即使这里可能只是书中的世界，人性却是到哪里都不会变的丑恶。

精神丝快速巡视了一圈四周，见确实没有人躲在附近，也没有神识笼罩，臣乾放下心来，开始继续他的修炼。

大约在四天以前，大概是看不下他的无所事事，心脏处的羽毛君往他的识海里丢了一本修炼手册。内容极其贴心，有识字习诗字帖，有江湖易容指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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