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水莽草(上)(1/2)
“老爷呢?”王夫人回了院子,叫来贴身丫鬟福音给自己揉捏腿脚,歪靠榻上半阖着眼问道。
福音小心地回道:“老爷从外书房回来后就去了赵姨娘那儿,听说环哥儿闹肚子。”
“哥儿闹肚子不请大夫,却巴巴地请老爷。”王夫人脸上一阵扭曲,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底下靠手,指甲刮过木漆发出细微响声,福音心中害怕,却低着头不敢流露出来,心中打定主意早将金钏儿给教出来,好赎身出去。
“你去……替我请马道婆进府一趟,外头有人问起,就说我要请她消灾。”好一会儿,王夫人方平下心中恨意,淡淡地吩咐着,微垂眼睑,平静表情,真有一种慈悲菩萨样儿。
“是。”福音继续给她揉捏着手脚,等她渐渐睡了方退回自己屋子,收拾了一下出了府门。
晚上,马道婆福音带领下悄悄从角门进了贾府。
马道婆绕过东路花园进了王夫人院子,又进了偏房。偏房不如明间宽敞,一溜多宝柜、箱笼、高脚椅,脚踏……又全是老檀木制,瓷器及金玉摆件管不多,却都是福禄喜庆描金嵌宝贵重样儿,搁一起显分外沉闷。王夫人端坐榻上,晕黄羊角宫灯照映她没什么表情脸上凝造出一种古怪情绪氛围来。
马道婆一点也不怵地给她行了个礼道:“不知道夫人叫老婆子过来有什么吩咐?”
王夫人挥了下手,打发了福音金钏儿几个出去,才追究道:“马道婆,当今我花了好大一笔银两请你下了咒术,你到底办成没有?”
“办没办,夫人不也见到了吗?”马道婆翻了翻三角眼,“不然夫人是怎么牢牢抓住了理家之权?”
张氏病死后,贾赦痛苦自责,渐渐沉溺女色,续娶邢氏出身低,不适应荣国府规矩,很失了贾母欢心,认为她上不得台面,大房从此失去当家作主中馈之权。
王夫人气急道:“可现大房贾赦贾琏都好好,半点贪花好色迹象都没有。”
“……那是因为有人破了法。”马道婆直接摆明白了,“‘桃花障’这种法术阴毒之处于给人改性换命,磨去人刚性,缺点是耗费时间太长,一但出现差错便会功亏一篑,不可复制。夫人给了钱,老婆子办了事,可中间有人破了法术,这就不是我事儿了。”
“有人破法?”王夫人猛然站了起来,脸上闪过惊慌之色,是谁?“是谁?”她看向马道婆,眼中一片狠厉,那人知不知道是自己使人做法?
马道婆点头,“是这样,而且破法之人道行不老婆子之下。”半点不提法术反噬,波及贾宝玉之事。
王夫人脸色阴沉,眼光闪烁不定,半晌决意道:“我再给你一笔钱,这次我立刻就要他们命,立刻!”
“夫人干脆去药房买砒霜得了,找老婆子做什么。”马道婆也是修道,管修是些偏门邪术,却也不愿手染鲜血,否则出了事,官差查上门,她有通天法术也逃不出王朝法网。
“你怎么知道我没想过。”王夫人睨了她一眼,寒声道:“我要永绝后患!我要是无药可救毒,我要是身死魂消!”
马道婆眯眼看她,真没见过比她毒妇人。“当年我楚地收集炼制桃花障材料时,无意中得到一种毒草,名曰水莽,蔓生,似葛藤,开紫花,像扁豆。人们如果误吃它,会立即死亡,成了水莽鬼。这种水莽鬼到了阴间不能轮回转世,必须等到再有被水莽草毒死人才可以替代它。”
魂飞魄散,说得容易,这种事太损阴德,除非是魔修,不乎天道报应,否则谁会去干这种不报应到自己身上也会报应到子孙后代身上事?!
立死?不能轮回转世?王夫人闻言眼睛一亮,“这种草好。不过,它味道会不会——”
马道婆知道她意思,说道:“桃花江一带旅店常用花草熬汤,给旅人解热毒瘴气,有些人为了让自己成了水莽鬼亲人脱身,常常借着路边开茶店工夫,给旅客用水莽草熬青草茶喝,这种草熬出来汤茶,清甜微甘,用银针也测不出毒性。6zzbsp;“好,就要这种水莽草。”王夫人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匣子,打开锁,从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马道婆,“我什么时候能拿到水莽草?”
马道婆拿过银票,三角眼扫过上面数额,嘴上勾出一个满意笑。将银票收好后,她神神叨叨地念了几句,从袖子里抽出一大截蔓草,上面开有紫花。“拿去,段水莽草够好几个人用了。”
“不能将它处理成粉末吗,这也太显眼了。”
看高额银票份上,马道婆又显摆了下自己本领,施了个法术将水莽草化成了绿色粉末,装一个瓶子里。“虽然有点颜色,不过胜没有呛人异味,放汤里茶里点心里都不会有问题。”
王夫人这次满意了。
马道婆做成了一桩生意,也心满意足地离了荣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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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敏找了府里暂时管家林下人问话,才知荣国府贾珠病逝之前闹了好大一出。
就荣国府上下为着贾珠病一筹莫展之时,贾赦上折请求尝还国库欠银。庆旸帝感其忠孝特派了身边得用内侍赵得海与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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