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林家新妇(上)(1/3)
月儿弯弯照九洲,几家欢喜几家愁。
越年开春,春风绿遍江南岸,扬州林府也一扫沉郁氛围,上上下下沐浴欢喜海洋里,事隔三年,他们林府将再度迎来它女主人。
“林大人,恭喜。”江苏巡抚程孝思布政使桓文若分别携着自家夫人前来贺喜。林海把持江南盐政十余年,平平安安卸任不说,临走又娶了任两江总督葛攸义妹,管因前头夫人死与岳家、王家有了罅隙,但与门生无数葛家搭上了亲,此番进京必定高升,他们自然要来锦上添花,多联系一下感情了。
“两位大人,请。”林海一派清隽儒雅,不过眼角眉梢飞扬喜庆仍让人一眼看出他真心欢喜,不由让许多认为他与前妻贾氏情深义重人心中嘀咕,男人就是男人,再怎么情深,哪能少了妻子女人侍候。
“早知林大人有意续弦,我就把我家小女说给林大人了。”江南某盐商一脸地可惜。
“林大人从来不收江南瘦马。”一直与之争市场份额甘氏盐商嘲笑道,某盐商生女十余个,个个养得跟瘦马没两样,且全送与官员做姨娘小妾。
“你!”
“莫动怒莫动怒,别坏了林大人喜庆日子。”交好人忙拦住,扯开话题道:“不是说林大人对前妻贾氏一往情深吗,怎么又娶了?莫不是这个有什么来头?”
当年贾氏一死,上林家提亲媒婆就没断过,其中不乏误了花期官员之女,结果却没一个成。
“听说是任两江总督葛大人义妹。”这个消息灵通些。
“噢。”官官联姻,林大人也不是多清高啊。不过,“能让葛大人认作义妹,这夫人有什么来历?”
消息灵通继续八卦:“这你不知道了吧,听说林大人这位夫人不仅长相与前夫人贾氏有六七分像,还与葛大人亡妹有几分肖似,葛大人素疼妹妹,非要认这夫人做义妹呢。”
也对,林氏乃几百年书香世族,讲究起来门第比葛家还高,葛青山虽任首辅十余年门生故旧极多,但林氏宗近年也有不少子弟出仕,中兴之势渐起,不可小觑。
“原来如此。”
“还未说这夫人什么来历呢?”
“夫人姓甄,出身江南士绅之家,家世清白,听说生下来就有大师批命,八字有些硬,须过花信之龄才能论亲,还得养庵堂寺院以佛道之气熏陶才能平安成长。她家兄长与林大人有些交情,结果人刚接回家,被林大人两个女儿见着……才成就了这出良缘。”
有那促狭便笑:“去了个贾夫人又来了个甄夫人,这林大人福气不错!”
……
一步步地,林海安排得妙到毫巅。
也幸亏这三个月里,贾敏不仅变得比实际年龄少了近十岁,连模样都起了变化,由细微眼角眉梢,到脸颊丰满下颌丰润,后停住不变时只留了原先六分模样。
兰祯猜测,会变年轻是她体内那丝司命生气所起作用,而容貌变化则是灵魂根本性变化加上南斗生气所产生复合作用所引起。
因是日日相见,林赫几人虽有察觉,然而沉浸于母亲失而复得喜悦中,对这慢慢产生变化自然而然地接受,并未抗拒。他们从兰祯口中听到了贾敏几番生死经历,其中掺杂了朝堂势力倾轧,家族争斗,宗族秘辛……思想一下子开阔成熟了不少。家人拥有共同秘密,也使得他们彼此间感情融洽紧贴。至于林海,妻子还是那个妻子,只是变年轻了,又丰润了些,况人生老病死哪有一直不变,他跟黛玉几个一样日日与贾敏相对,并未因此感情生疏。
就连贾敏也觉得这样变化很好,减了许多麻烦。且与上一次彻底换了个皮囊相比,这次变化循序渐进,她容易接受,而灵魂慢慢弥合也使她心中生出了自己就是这个模样感觉。
婚之后,林府生活重步入稳定节奏。
林府下人们暗暗纳罕,这夫人处事手段方法竟与前夫人贾氏没多大不同。只这疑问一提出便被许多人嘲笑,“这理事方法是前夫人与大姑娘费了许多功夫方拟定下来,哪个大家夫人理事不是循规按例来?哪来这么多疑神疑鬼。”
至于近身侍候心腹,虽没得主子明说,却从主子们日常相处中猜出了几分,暗暗谨守规矩,严令下边不许乱嚼舌头,日子也是风平浪静。
贾敏,不,现是甄敏了。三朝回门,林海甄敏给甄家带了一车子回礼,以妹子身份见过了兄长甄士隐、嫂嫂封氏并侄女英莲。
甄士隐平白多了个妹妹,心中欢喜实难以言喻。他自幼家境殷实,然而父母早丧,家中并无兄弟姐妹,家族能往上数只有三代,男丁不止他一个却都相继早逝,姑姑、姑祖母好些,却也不是年寿长,留下子女外嫁外嫁,迁徙迁徙,早断了往来。正经走动亲戚论起来竟只有岳家,素日难免有人丁寥落感慨与孤寂。让他担忧是,他膝下只有英莲一女,有意招婿上门延续血脉,可他们夫妇又年纪老大,竟不能长久替女儿支撑门庭,也不知将来女婿是不是会无改初衷地爱护于她……
世道就是这样,士绅之家,说着好听,没有家族依靠,没有出息子弟,遇了事,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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