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结缡(2/4)
君虽然尚在.但也年迈垂暮.家中事务早交由史恭长子史高继承.刘病已的喜帖书函发到鲁国史家后.史贞君闻知曾外孙要娶妻.高兴之余特意谴孙子史曾上京赴宴.史高的儿子史丹歆羡长安京都风貌.便也一同前來.
刘病已对史曾这位二舅的印象最好.虽然在史家住的日子并不长.且当时年幼不大记事.但一见到小时候常常淘气欺负他的表弟史丹.他就恍然记起二舅史曾和三舅史玄往日对他的种种好來.
车队抵达宣明里后.刘病已跳下车架.对着车帷深深一揖.“请夫人下车.”
许惠掀开帷帘.扶着羞答答的许平君下车.新人结缡來到新房寝室门前.只见门前搁着三只大鼎.鼎耳上贯穿横杠.鼎上覆盖茅草.平君不甚明了.好奇的打量着那三只鼎.病已先一步进入房内.在席前站住.回头见平君仍伫立门前.笑道:“进來呀.”
许惠扑哧一笑.平君面上一烫.低着头跨进房里.
寝室内摆放着六只豆器.用一条长巾覆盖住.另有四只敦器.上面也用东西遮盖住.瞧不出里面装了什么.房间靠北墙处摆着一只尊.这个不用看也猜得出装的是酒.酒尊旁还搁着四只爵以及一对合卺.
平君目光在房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床上衾席铺得整整齐齐.两只夏枕紧紧靠在一起.她心跳加快.突然沒來由的紧张起來.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手里的缡带.
这时有人将门外的三只鼎抬了进來.鼎上茅草已然揭去.南侧那只盛着十四条烤鱼、一只风干的腊兔.中间则是两片举肺、两截脊骨、两片祭肺.最北的那只鼎内盛的是一只去掉四蹄的祭牲小猪.
抬鼎的人退了出去.仆妇上前持匕将鼎内的肉逐一割下.分装在盌内.新人席前摆上食案.六只豆和两只敦也打了开來.豆内盛的是酰酱和菹醢.敦内盛的是黍稷.这些馔食被整齐的摆放上了新人的案前.刘病已微微一笑.冲平君一揖:“夫人请.”
平君深吸口气.在席上端端正正的坐下.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这些仆从皆是跟随史曾从鲁国赶來的家人.平君生怕自己有失礼之举.惹人耻笑.
“新人请用.”仆妇弯腰请二人用膳.
刘病已坐在平君对面.平君仔细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他做什么她便也跟着动什么.刘病已取出菹、醢、黍、稷、祭肺等食物放置一旁祭奠先人.仆妇随即上前布菜.将举肺和脊骨分入二人盌内.因为紧张.平君腹中饥饿感大增.正想举箸进食.却见刘病已端起盌來.向天举了举.仍是祭祀先人.平君大窘.庆幸自己沒有铸成大错.赶紧有样学样的先将食物进奉先人.
对面病已瞧出妻子异样.目光愈发放柔.嘴巴张了张.左眼冲她眨了眨.偷偷扮了个鬼脸.
平君瞧在眼里.困窘之意大消.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刘病已放下盌.对她说:“吃吧.可以吃了.”
平君不敢说话.眨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相询.似在怀疑.
于是他率先举箸.夹了片肺.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平君莞尔一笑.这才放心的吃了起來.
尝过举肺和脊骨.仆妇在边上进上麦饭.刘病已和许平君吃一口麦饭.喝一口糜羹.用手指蘸酱吃.平君食欲渐开.不曾想才用过三口饭.仆妇已将盌收去.就连刘病已也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微微嘟起嘴來.
吃过饭后.仆妇洗手斟酒.先是端给刘病已.刘病已跪拜接爵.和前面一样.先是举祭先人然后方才饮酒.仆妇又斟酒给许平君.许平君依样儿做了一遍.这里才饮酒完毕.便又有人端上烤熟的炙肝來.新人同样先祭先人.而后品尝.
平君这时已有领悟.这些食物并非当真用來果腹充饥之用.只是在夫家的合卺之礼的一部分.她不敢造次.谨慎的遵从着仆妇的下一步指引.
浅尝即止.放下炙肝后.仆妇再次用爵斟酒给二人送上.饮毕却不再送上食物.
仆妇笑吟吟的将四只爵拿走.最后取出合卺.斟上酒水后递了过來.
合卺实乃一只瓠瓜一剖为二.柄端系以绳线相连.病已与平君分执半只瓠瓜.相对饮酒.酒水盈盈.入口却已非之前那般醇香可口.瓠瓜涩苦.酒水倒在卺内.沾染了苦味.
玄酒入喉.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來.夫妻结缡相伴.犹如这合卺之酒.日后应当同甘共苦.患难与共.永不分离.
食案撤离.刘病已脱下外面那件纁裳礼服.平君紧紧抓着腰带.满面红霞.良久才咬着唇瓣儿.慢慢脱下外衣.许惠笑嘻嘻的接过衣裳.道了声安.便和室内的阿保仆妇们一起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一霎那.室内陡然暗下.平君讶然:“她们怎么把灯烛都带走了.”
房内伸手不见五指.对面的刘病已并沒有说话.但她却能强烈的感受到他的存在.寂静的寝室忽然变得闷热起來.汗水将贴身亵衣浸湿.她心跳快得好似要从嗓子眼里蹦出來.难受得紧.
“哦.病已……”她想缓和一下气氛.可当她的眼睛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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