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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示范》(1/2)

小陈带回来的联盟文件里有一份正式的通知。

通知是最高委员会秘书处签发的,盖着三个章。内容很短:“关于将归零营地列为联盟合作据点示范案例的决定。经最高委员会全体会议表决通过,自本通知签发之日起,归零营地的合作模式、防御体系、变异体共存经验作为联盟合作据点的示范案例,供其他据点参考。联盟将定期派员赴归零营地考察学习。归零营地须配合联盟的考察安排,提供必要的记录和说明。”

林深把通知放在主控室的桌面上,面朝姜怀信和陈卫国的方向。三个人围坐在桌边,桌面上摊着通知、小陈带回来的例会记录、以及那份三页纸的简报。

“示范案例。联盟把营地当例子了。以后会定期派人来考察学习。”林深用手指点在通知上。“考察的人来了之后看什么?看穹顶、菜地、沟和柴堆、P-01的日常。看完了回去写报告。其他据点照着学。”

陈卫国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胸前。他看了一会儿通知,然后开口。“来的人多不多?多久来一次?”

“通知上没写具体人数和频率。周负责人那边应该会安排。小陈下个月回去的时候问一下。来的人不会太多。但也不会太少。联盟要推广这个模式,得让其他据点的人来看。”林深把通知推到桌面上。“来的人我们照常接待。看什么给他们看什么。记录和说明小满那边能提供。小陈回来的时候带回去。”

那天下午林深把示范案例的事跟营地里所有人说了一遍。食堂里围了一圈人,王哥蹲在门口,石头和小北挤在最前面。林深站在食堂中央,面朝所有人的方向。

“联盟把营地列为示范案例。以后会定期派人来考察学习。来看我们怎么种地、怎么防御、怎么跟变异体共存。来的人我们照常接待。看什么给他们看什么。不用藏着。”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王哥负责带他们看菜地和南面新地。陈哥负责带他们看沟和柴堆。小满负责提供记录。小陈负责跟联盟那边对接。”

石头蹲在最前面,手搭在膝盖上。他听完了之后问了一句“他们来看灰大吗”。林深看了他一眼。“看。灰大是营地的一部分。他们来了之后站在围栏后面看碰鼻礼。小满给他们讲灰大每天做什么。”

那天傍晚林深去浅谷的时候,把示范案例的事跟P-01说了一遍。它卧在旧毛衣旁边,下颌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阖着。他蹲在它旁边,面朝它的方向。

“联盟把营地列为示范案例。以后会定期派人来考察学习。来看我们怎么种地、怎么防御、怎么跟你共存。来的人我们照常接待。看什么给他们看什么。”他说。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从旧毛衣上抬起来,碰了碰他的膝盖。

“来的人会站在围栏后面看碰鼻礼。小满给他们讲你每天做什么。讲你早上说什么、巡走走哪条路、在枯树旁边停多久。讲你带着大灰二灰小灰在碎石滩上走。”他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他们看了之后回去写报告。其他据点照着学。学怎么跟变异体共存。”

P-01看着他。它的嘴唇微微张开,喉部的震动变得有节奏了一些。

“……共……存。”

两个字。它的发音平稳而清晰。它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对。共存。你站在碎石滩上等人碰鼻尖。你带着三头小的巡走。你学会了说话。你不攻击人。这些事联盟看到了。其他据点的人也会看到。他们会知道变异体不一定要打。也可以共存。”他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再次碰了碰他的膝盖,然后收回去。

第一批来考察的人是在通知签发之后的第十二天到的。

来了三个人,一辆越野车。领头的姓吴,四十多岁,是联盟农业组的。另外两个一个是防御组的,一个是秘书处的。陈卫国在入口处接了文件,带他们走上坝顶。林深在穹顶门口等着。吴组长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林望舒先生。联盟农业组的。周负责人让我们来看看营地的种植情况。回去写份报告。其他据点想学。”

那天上午王哥带他们看了穹顶和食堂后面的菜地。吴组长蹲在菜地垄边看了一会儿小白菜和萝卜,然后站起来面朝王哥的方向。“这些小白菜是种子库里带回来的种子?”

“种子库里带回来的处理过的种子。泡了三道抑制剂。种下去之后出苗好。没有异常。”王哥蹲在垄边,手搭在膝盖上。“旁边那几垄是本地品种。食堂后面翻出来的陶罐里的豆子。末日前有人埋在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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