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海深仇(1/2)
血夜
月光如刀,割裂了漆黑的夜幕。五岁的白小龙在床上翻了个身,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正做着与父母在春日草地上追逐蝴蝶的美梦。
凄厉的惨叫划破宁静。
白小龙猛地惊醒,睡意全无。他睁大双眼,在昏暗中看见卧室门被推开两个踉跄的身影。
“爹?娘?”他怯生生地叫道。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惨淡月光,白小龙看清了父母的模样,顿时吓得屏住了呼吸。他们浑身是血,父亲左臂无力地垂着,深红色的液体正顺指尖滴落;母亲脸色苍白如纸,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
“小龙...”母亲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她快步上前,一把将孩子从床上抱起。冰冷的血渍蹭到白小龙的脸颊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母亲抱着他走到墙边,手指在木板上急促地摸索。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一块墙壁向内旋转,露出一个仅容孩童藏身的夹缝。
“听着,小龙,”母亲将他放入夹缝,双手捧着他的小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有仇家追上门了,你不要出声,更不要出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白小龙睁着惊恐的大眼睛,下意识地点头。父亲靠在门框上,艰难地喘息着,却仍不忘给儿子一个安抚的眼神。那是白小龙最后一次看见父亲眼中的温柔。
暗门合上,世界陷入几乎完全的黑暗,只余几丝微光从缝隙中透入。白小龙蜷缩在狭小空间里,眼睛紧贴门缝。
院子里传来阴森怪的叫声,像是夜枭的啼哭,又像是野狼的嚎叫。房门被猛地踹开,三个异族人闯了进来。他们身材异常高大,几乎要碰到门框顶端,一身血红长袍在昏暗光线下如流动的血液。三人皆顶着一颗光亮的脑袋,在月光反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满脸虬结的胡须几乎掩盖了他们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双眼眸——那是白小龙从未见过的凶狠目光,如同荒野饿狼。
他们手中持着奇特的弯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蓝光泽,形如新月,刃口看上去锋利无比。
“跑啊,怎么不跑了?”为首的红袍人声音沙哑如磨砂,“中了‘断魂散’,还能撑这么久,白氏夫妇果然名不虚传。”
白小龙看见父母相互搀扶着站稳。父亲举起长剑,剑尖微微颤抖,却仍指向敌人。
“卑鄙无耻...偷袭暗算...岂是江湖正道所为?”母亲的声音虚弱却清晰。
红袍人仰天大笑,笑声刺耳:“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正道人士!你们的侠义之名,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没有多余废话,白小龙看见父母拼尽最后力气冲向敌人。刀光剑影在狭小的房间里闪烁,金属碰撞声、喘息声、刀入血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一道鲜血溅到暗门上,顺着缝隙渗入,滴在白小龙脸上,温热而黏稠。
打斗声很快弱下去。
当最后一声呻吟消失,白小龙透过门缝,看见父母倒在血泊中,身体扭曲成不自然的姿势,眼睛仍睁着,望着暗门的方向。
红袍人用脚踢了踢两人的身体。“断气了。”一人说道。
他们在屋里翻箱倒柜,砸碎家具,撕开床褥,似乎在寻找什么。其中一人走近白小龙藏身的墙壁,孩子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红袍人用弯刀敲了敲墙壁,发出的声音并无异常。他咕哝着骂了一句,转身离开。
“没有找到东西,走吧。”为首的红袍人说,“反正主要任务完成了。”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自己急促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重重地砸在房间的地板上,不止一个。
白小龙在黑暗中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泪水混合着母亲蹭在他脸上的血,滚烫地滑落。他能听到利刃割开皮肉的恐怖声响,听到父亲一声闷哼,以及母亲撕心裂肺却又戛然而止的悲鸣。
温热的、带着浓重腥气的液体,透过木板的缝隙,一滴、一滴地溅落在他的额头和手臂上。
外面的打斗声很快停息了,只剩下粗野的喘息和翻箱倒柜的声音。
“找到了吗?” “没有!妈的,这两个硬骨头,临死都不肯说!” “仔细搜!肯定在这屋里!”
脚步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好几次,有人靠近他藏身的这面墙,白小龙甚至能感觉到外面的人衣角带风。他吓得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幸运的是,暗格做得极为精巧,并未被发觉。
“看来真不在这儿。算了,主要目标已清除,回去复命吧。” “一把火烧了干净,免得留下痕迹。”
不久,一股浓烈的烟味钻入暗格。火光开始在外面跳跃闪烁,透过缝隙,映照出白小龙惊恐绝望的小脸。
热浪逐渐弥漫开来。
小小的空间变成了一个正在被加热的烤炉。
白小龙记得母亲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可是……好烫……浓烟让他开始咳嗽……
就在他快要被熏得晕过去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救火的呼喊声,似乎是邻居被惊动了。
那些凶徒似乎不愿多生事端,在一片喧嚣中迅速离去。
火越烧越大。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母亲的嘱咐。白小龙用尽全身力气,哆哆嗦嗦地推开暗格的挡板。
映入眼帘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他的家正在熊熊燃烧,浓烟滚滚。而在火光映照下,父母就倒在离他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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