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夺子大战旷日持久
在娜姆这头驴拉磨期间,百万家产早被社会混混张三哥成功转移,客户资料进货渠道全被张三和小凤把控。实际上娜姆早就已经不在乎钱了,摩梭人轻名利重情义,她庆幸的是自己掌握了生存的本领,如果她愿意,她相信随时可以东山再起。但是她最看重的是儿子的抚养权,因为她骨子流淌着摩梭人的血,摩梭母系文化最重要的是以母为尊,以母为本,女本男末,母亲为本为源为骨,男孩女孩都是由母亲抚养并一辈子跟母亲住在一起;而父亲如血,虽是身体的一部分,却随时会流走、外出;况且张三是个人面兽心、心术不正的流氓、无赖,泼皮,他不配做孩子的父亲。所以她更要带走儿子。
谁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谁说所有的战争双方都有责任?(排除如果善良、弱小和不懂防范也算是过错的话)遇人不淑是女人最大的不幸和苦难!有的女人注定命里难逃此劫!
认为大局已定的张三后来直接就耍无赖了,他倒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内心话,他说如果孩子是个女儿早就给娜姆了,但是因为儿子长了个把,他就是张家的香火,绝不可能让你摩梭女人带回山里去做野人,我只不过借了摩梭女人的子宫一用,摩梭女人体质还是比汉族女人好的。你个傻x就死了这条心吧。
于是娜姆和张三,拉磨的驴终于向牵驴人宣战,夺子之战旷日持久。
法院认为娜姆没有住房,小孩不能居无定所;娜姆也没有事业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因为服装店的营业执照上法人是张三),一个服装店的打工者是不能保证小孩的正常生活和学习的;还有小孩给母亲关系也不亲近,即便由小孩选择,他也会自愿选择父亲抚养。确实因为娜姆主要精力忙于生意,儿子从小给奶奶和父亲更亲近。一切理由都足以充分说明,孩子的母亲不具备单独的抚养能力,儿子不能判给母亲。
即便是娜姆为了赢得官司性贿赂法官付出了身体的代价,娜姆的官司依然打输了。
强烈的失败感来自失去儿子,这对传统的摩梭女人来说是最致命的打击。
为了居有定所为了稳定的收入为了不妥协不放弃,娜姆在离原来的老服装店不到500米的地方用私房钱开了个新服装店,为了玻璃不被张三砸掉生意能正常经营,娜姆主动把自己的身体送给混社会的张三的一位大哥,张三的这位大哥垂涎娜姆已久,于是不惜失去这个鄙弃的张三兄弟保护起了娜姆妹妹。
善于经营的娜姆很快拉拢了80%以上的老顾客,后来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她在生意上给了敌人——原来的丈夫狠狠的打击;可是一个人彻底击垮了她的所有意志。
张三用他们十岁不到的儿子——阿宝,击中了娜姆要命的软肋。
眼看可爱的儿子走向自己的服装店,她伸手想要拥抱他,那是她的骨血是她生命的延续,可是他噗的一口唾液吐向娜姆的脸,他对着娜姆骂,你是个婊子!臭摩梭人!我嫌你手脏!
还有一次儿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服装店,掏出小对着五颜六色的服装就开始尿尿,一面尿一面骂:你这婊子不让我读书吗?我老汉给我赚学费钱你嫉妒啊?我尿尿尿尿死你、、、、、、。
娜姆的心碎了,她知道如果不停止战争,张三还会教诲儿子做出更恶劣更极端的动作和行为。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儿子的身心健康,为了儿子的未来前途,为了母子日后能温柔重见,娜姆鸣金收兵。
娜姆挥泪告别了这个留下爱恨情仇和悲欢屈辱的城市,她想等儿子长大了慢慢就会明白道理,儿子不会不认自己的母亲。
娜姆这次以游客的身份刻意坐上初恋阿注达珠的旅游车,她是刻意在寻找在记忆在回归。
她在内心里永远的告别了都市,告别那个繁华喧嚣、物欲横流、尔虞我诈、尸横遍野的绝望都市。
当所有的记忆变得空洞和冰冷,心灵唯一温柔的一角就是纯洁无暇的初恋。
20年恍然如南柯一梦,梦醒后她要回到故园,只有泸沽湖的青山泸沽湖的绿水泸沽湖的微风可以抚慰受伤的心灵,只有在温暖的火塘边可以静静的舔舐伤口、只有生养她的摩梭祖母房有母爱记忆有家的记忆有亲情、爱情记忆能陪伴她年华老去。
没想到旅游车上刻意的初恋重见,那个纯情少年那个纯朴少年已经离她远去,离她远去,真是相见不如怀恋、、、、、、!
一切皆成往事,一切都是过往云烟;空追忆!空嗟叹!就象自己已经找不到昨天的自己,自己也离自己永远的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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