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十四章（1/2）

【1】

在几年之前，葛仁旺曾有机遇，差点儿出任余家渡镇长，可那时，葛仁旺留恋葛家庄，还把推辞了。现在呢，葛仁旺却要担任余家渡副镇长了，一先一后两次作用相对的刺激，促使葛仁旺当仁不让地一跃而起，高高地接住了这次这颗不甚起眼的＂绣球＂。第一次，对一贫如洗的切身感触，人情冷暖两重天，虽其短暂，却已刻骨铭心了；第二次，王元恩一日之内敛聚礼金上万银元，后被证实传言失虚，即使打了对折，一天也抵得上葛仁旺半辈子的忙活了。

余菊花夫贵妻荣，性由心生，内敛的温厚贤淑自然地流露了，顺其自然，也深居简出了不少。

【2】

葛金氏认为，春玉米下来了，粮食便宜了一些，可趁此时收贮，将几间闲置数年的粮库充实起来；葛仁怀却说，等秋粮下来的时候会更便宜。葛金氏恼了，道：＂等等等，等天下一统了，不种烟全种粮了，那时更便宜。把钱变成粮食放在家里，强盗来抢，也费上些力气，这道理非让我明说么？＂

葛仁怀雇了几掛骡车，让许五根打理，车辆往返于四乡，将小麦玉米收购了存贮，这时许五根才知，大哥许实根也在干着＂化钱为粮＂的事儿。

【3】

李仙芝向马莲凤报告了一个不妙的事迹，说＂这事儿恐怕五根没有发觉。＂

原来，葛氏家族里有个名叫葛仰惠的青年，军人出身尚未娶妻，如今已是国民军某部警卫队长，月俸二十二块大洋之多。葛仰惠亦二十六岁，葛金氏也曾瞩意葛仰惠，余菊花那时代为询问，向葛仰惠父母探听意向，葛仰惠父母当时心中犹豫，以未亡人应守节三年之规，如期太远了，以此为托辞，息了这个话题。葛金氏心中恼恨余菊花，竟然不与我来商量，贸然将我的心意泄露与人，自己就先斩断了过继葛仰惠的念头。现如今，国民军日出东山，葛仰惠荣归故里，驻防地离着葛家庄六十里亦不算遥远。葛仰惠得便即回家中团聚，每每不忘携带礼物再往葛仁怀家中一叙。

李仙芝说：＂葛仰惠与那小寡妇本不生疏，两人倒是言谈甚欢哩。＂

马莲凤一笑，说：＂葛家过继族内侄儿为子，这才不算数典忘祖吧。葛金氏能把家务事儿处置得当，还有那葛家的族长管着体统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咱都当五根与葛家成了，咱疏不间亲，少听少说嫌言碎语；若真到不了一搭，咱再另搭台子另唱戏；现在自寻烦恼啥劲儿哩。＂

【4】

许自明拜访葛仁怀之葛府，备了厚礼而来，还由金锁子引介。金锁子与许自明本不相识，只是受了吴渣林托咐。金锁子不知，许自明比自己还不善于应酬。

许自明进得厅堂，误将葛仁旺当做葛仁怀，打拱称呼伯父，向葛金氏作揖称伯母，然后只向列坐的葛仁怀打个千儿致意，继而，将在座的葛仰惠当成了许五根，抱拳道：＂兄弟，我受人之托，还请你保两趟镖。事若作成，不仅前面的恩怨一笔勾销，还有重酬相谢。此为订金。＂说着上前，还将两根二十两金条置于葛仰惠手边几上。

金锁子着急，向侍立门侧的耶律婶婶挤眉弄眼示意，耶律婶婶立时恍悟，急忙上前陪笑道：＂这位爷呀，你找许五根么，我领你去见他，这边请这边请。＂许自明意识到认错人了，一边离开一边打拱道歉，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放下的金条，竟然不拿不取。

金锁子、许自明随耶律婶婶去了后院。葛金氏兀自觉得好笑，自言自语了一句，别人也未听清。葛仁怀对许五根是有感恩的，甚至怀有敬畏，葛仁怀就趁机告辞；葛仰惠亦觉不便，亦立即起身请退。

葛仁怀与葛仰惠到了街上，葛仰惠说：＂叔，一朝踏入江湖，不是想脱离就能脱离了的，就象有了烟瘾不容易戒掉一样。对吧。＂葛仁怀一笑，说：＂马元成说，人心就是江湖，人心也是庙堂。我不懂。我只知道，谁命都不是天生的。你想一辈子当兵，你还得努力干到大帅的份儿上，对不对。＂

葛仰惠笑道：＂叔，我不懂你说的意思。＂葛仁怀说：＂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这句话，用在人的职业生涯的不同，那也是恰当的。张作霖、刘镇华，莫不曾处过江湖，你尽可以在心里蔑视他们。＂

【5】

葛仁怀与葛金氏闲聊了一会儿，葛仁怀还将两根金条拿在手里把玩。左等右等，耶律婶婶进来了，禀说：＂那三个急着，从后门儿一起走了。五根让我代请半月假，秋前一定回来。＂

葛仁怀将金条挽进袖子里，说：＂去吧去吧，他欠下的人情，总须还的。家里没有啥要紧活儿。＂

【6】

马阿福向马元成汇报监视许五根的成果，马元成听后，说：＂许五根不足为虑，风云榜轮不上他。只是，许五根毕竟与七级堂有些儿渊源，如果他去干镖客的事儿，可别让他狐假虎威，冒了咱七级堂的旗号儿。得须派人一路上盯着，发现如是提到了＇七级堂＇三个字，就得把他挣的钱分咱一份儿。＂马阿福乐得直嚷，＂明白明白明白，我知道哪几个，最爱干这号事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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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 第十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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