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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冯有梦第一次见到李朴,李朴好象老熟人一样友好,直呼冯有梦"单眼儿",口气儿很热络,爱上这个爱称了就。

李朴往草席子上一坐,说:"喂,单眼儿,你喜欢独来独往啊。老牛是我们丐帮的,欠着五十个铜板的帮费呢,老牛失踪了,这钱谁掏呢。"

冯有梦:"不……不知道你说谁。"

李朴:"把尿罐子摔在马府门上的那主儿呀,害得舵主一公一母上门儿去赔情道歉。本来拖欠帮费要把老牛除名的,还是我多嘴说了情,早除名就好了,也把丐帮连累不上了,我也担不上污水罐子了。老牛害怕受处罚跑哪儿去了?我还想告诉他风头儿过去了,泼尿事件已经既往不咎了。"

冯有梦心想:牛振朋为了留在丐帮早花过半块钱了,这又来找麻烦还叫既往不咎呀。冯有梦说:"我不熟哩,都不知道他叫老牛。"

刘朴:"这么说,你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了。就说你吧,我观察你有些日子了,你这人挺有规矩呢,没有见你讨过一次饭,到了镇上也不随地吐痰,是因为没有执照还是怎的,你有想过加入杨树镇丐帮吗?"

冯有梦搔头不语。

刘朴:"首次会费20个板儿,以后每个月5个板儿。划算哩,保你顿顿饿不着,你自己能讨到饭的时候省下的那一顿折一个板儿存在你的户头上,如果安排你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你干了也会给你适当的报酬。"

冯有梦:"我……有职业,我是个杀手。"

刘朴一怔,笑了说:"想吓我呀。"

冯有梦:"对,把你吓住就省了口舌了。"

刘朴:"哈哈,我想相信哩,你特么又实招了。"

冯有梦:"哪,你该当我……有病,你和一个神经病有啥好纠缠的?"

刘朴:"切,你装傻只须骗得了别人,我第一眼见你就想和你做朋友。"冯有梦:"图啥?"刘朴:"舵主需要一个丑男给他老婆当仆人。天下最丑的男人竟然不在丐帮寄生,真特么费解,难道丐帮堕落了沦丧了?"冯有梦心想:原来不只我有哲学方面的纠结,今天这主儿可是知音哦。

冯有梦磨磨蹭蹭,摸出几个铜板说:"只能给你这几个。"

刘朴摊开手掌,接了钱看了看钱,说:"行,这就不少哩。咱都不容易。在这镇上方圆几十里,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就找我,我出头保匡扶。"冯有梦心里又想:这主儿把纠结拿得起放得下,轻描淡写一扫而过,他日必师于我。

刘副镇长进了草棚就把水罐子一踢,水罐子骨碌骨碌滚远了。刘副镇长骂道:"你这二货叫花子,耍我呢,我认栽了,栽的这叫啥筋斗儿。还特么杀手呢,害我提心吊胆日夜为你保守秘密,憋得我哟……,谁知你这半吊子对谁都自称'杀手',现在满镇上都知道有个脑残的叫花子从远方而来,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杀手,奶奶的,莫名其妙死过很多人哩,有很多的悬案还没有凶手自首呢,别人能当你是个笑话儿,我这副镇长职责所在还能麻木不仁呀。"

冯有梦不语。

刘副镇长到外面喊人,立刻进来几个壮丁一拥而上,把冯有梦摁在地上捆绑起来。来者不善,又搜查了半天在草棚里只搜出一把匕首,锈迹斑斑。

保安队押着冯有梦,冯有梦出了草棚见外面还站着一位须髯皆白的老道,手持拂尘道骨仙风,扭头一瞅草棚的墙上贴着几张黄色的符咒。冯有梦心说:此道功夫了得,装神弄鬼也就罢了,贴纸粘墙如鬼似魅竟然让咱没有察觉到一丝儿半点儿。

在县城。警备队队长贾宽正在茶楼与朋友饮茶,忽然几个乞丐不顾店家阻止,吵吵嚷嚷奔上楼来,一见贾队长纷纷打拱作揖,说:"恭喜贾队长贺喜贾队长,你破了大案啦。"

贾宽眉头一皱,斥道:"光天化日,就敢造谣生事,想讨茶钱?赏几鞭子。"说着抓起马鞭子就抡,朋友急忙抓住了贾宽的胳膊。

几个乞丐跪在地上直叩头,贾宽气儿一泄便还于座了。一个乞丐说:"小的蒙受过队长指教,发现可疑的人和线索及时报告,小的也怕无中生有,也不敢捏造诬告他人。这两个是杨树镇来的,亲眼见刘副镇长禀承你的指示进行治安排查,结果正打正着逮住了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犯,正在押往县城的路上。实不相瞒,能赶着报喜是下人们的福份荣幸,也望着能让队长赏一杯茶喝。"

贾队长的朋友把几枚铜板丢掷于地,骂道:"就会捕风捉影,我以为抓住了采花大盗破了王梅香奸杀大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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