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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疯大姐走婚失踪了

22岁那年小老板娜姆终于攒够了充足的盘缠并小有积蓄,她费了不少周折远赴新疆找到了自己的二姐,二姐已经是有三个孩子的妈妈,虽然藏民姐夫长相很寒碜、还有些口吃和结巴,二姐的日子也过得很清贫,但人还健康;对娜姆来说,她觉得亲人活着就好!健康的活着就更好!

娜姆那年去看过二姐以后,从新疆辗转到李格,通过多方打听,终于在永宁乡最偏僻落后的那个村里找到了阿乌,阿乌和他的老处咪刚从地里干完农活回来,阿乌的老处咪脸上额上的皱纹长得象梯田;阿乌60岁不到,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生活的拧巴和苦难的揉搓使得他看起象个70岁的老人,一晃七年没看见自己的阿乌,那个在童年生活里一直替代慈父的角色——阿乌,他是那样的苍老、那样陌生、那样让人心疼。

阿乌!阿乌!娜姆远远的奔过去,白发苍苍的阿乌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颤巍巍的跑起来,脸上的表情象是一团扭结的湿拖把;他一辈子也没有自己的儿女,娜姆就是他的女儿;对摩梭人来说,兄弟姐妹的儿女就等于自己的儿女,没有亲疏之别。

见老人先哭,年轻的娜姆就哭得更加伤心起来,她和阿乌抱着头哭,看不见他们脸上流了多少泪水只见两人的肩膀不停的抖动。

后来他们到处找娜姆的疯大姐,他们白天满山找,夜晚打着灯笼火把找,他们找遍了格姆女神山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没有找到娜姆的大姐、阿乌的亲外女,她们没有找到被蛊折磨疯了的女人,娜姆的疯大姐失踪了。

也许是冥冥中上苍早已安排,也许是命中注定难逃此劫难,娜姆不再为生活悲啼,她早就不逆来顺受了,虽然她还没有能力改变命运,但是她一直在努力创造条件改变命运。

她想要把阿乌接到大城市去生活,她想让大姐二姐的孩子能接受优质的教育,娜姆稚嫩的双肩扛着家族命运的重担,她已经选择性忘记达珠和爱情,她的身体早就不是原来那个玉洁冰清的娜姆,甚至在和丈夫的八年抗战中她都无暇去想达珠,生活发生了诸多变故,她甚至把阿咪交代的寻找生身父亲的任务也忘却了,那个父亲在她记忆里太遥远或者从来就不曾有过。

她很快就告别了阿乌,回到成都人的成都回到从成都人手里租的店面回到她的小生意中去。

青春是最大的财富和运气,年轻的女人有的是机会,年轻的女人有的是运气,年轻的女人也有的是晦气,娜姆回到成都以后很快就遭遇了她的爱情和婚姻,如果那场消磨了她最美好的10年青春和韶华的灾难不算爱情的话,她至少也算遭遇了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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