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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能歌善舞的美少女

村里有个出名的好心人是娜姆的小学同学,他悄悄告诉娜姆,她的阿咪在她离家后的不到2个月就死了,她的阿乌跟永宁方向的一个放蛊人家50来岁的当家人在走婚,住在永宁的处咪家里,偶尔也回来一次;她的二姐跟着一个藏族男人去了新疆,丑陋的大姐经常被放牧的孤独牧人或其它村的落魄男人走婚,她的大姐疯了,住在格姆女神山下的一个山洞里,靠朝拜的好心人给些吃的,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老是对着村子的方向唱一些莫名其妙的歌,惹得村里的狗汪汪乱叫。

年轻男子说的时候也不竟眼泪长流,哎,都是蛊害的!他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也没见过什么蛊更没见过蛊如何害人,但我们这里的年龄大点的人传蛊传得那么厉害,我们也半信半疑,心有余悸。

当娜姆找到格姆女神山下山洞里的大姐,她抱着大姐哭得天昏地暗,哭得死去活来,她哭从此与阿咪阴阳两隔、她哭4年前与阿咪一别竟然是永别、她哭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阿乌和去了新疆的阿木、她哭自己的疯子大姐竟然生了个伶俐的女儿、她哭生活的残酷、她哭上天的不公、她哭命运的悲惨、她哭人的卑微、她哭自己必须用孱弱的双肩肩挑重担,她哭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改变个人命运并拯救家庭,她哭她终于要忘记达珠、忘记爱情、忘记家乡李格、她哭在只求吃饱的阶段、生存远远大于爱情!她哭家族命运远远大于个人命运!

娜姆偷偷把大姐8个月大的的女儿送到永宁一家没有小孩的人家请求代为抚养,她跪求好心人帮助照顾大姐,她把带回家的1000元钱分了300元给大姐,余下的700元钱,娜姆到永宁一家围巾店批发了围巾披肩。她用单薄的双肩背着大大的包裹回到成都,回到她住的阴暗地下室。

从此成都太升南路电信一条街擦皮鞋的地方多了一个卖围巾、披肩的地摊;围巾、披肩五颜六色、卖围巾的姑娘花枝招展;电信一条街从此多了一个奇观:一个穿民族服装,戴着稀奇古怪的银饰品的妙龄少女守着一个五颜六色的地摊边舞边歌,边歌边舞;她头上脖子上手上脚上的银饰叮当作响,虽然大家听不懂她唱什么歌,但歌声嘹亮高亢,悦耳动听,虽然大家看不懂她跳的是什么舞,但是她身材婀娜多姿、舞姿优美迷人。

人们围着她笑也有的跟着她跳,她五颜六色的围巾披肩被抢购一空;擦皮鞋的生意也因此异常火爆,收费也跟着水涨船高,从原来的1.5/双,涨价到1.5元/只。

那时侯的城管比现在的温柔,他们接到一些围巾店老板冒充的匿名群众举报,他们穿着威严的制服去电信一条街查无证摊贩,可是他们去也光看娜姆唱歌和跳舞了,虽然听不懂她唱什么歌,但歌声嘹亮高亢,悦耳动听;虽然看不懂她跳的是什么舞,但是她身材婀娜多姿、舞姿优美迷人;他们刚想起来要执行任务的时候,擦鞋的小鞋匠们把他们的脚摁在脚踏上一遍一遍的帮他们免费擦鞋,他们的皮鞋被擦得乌光锃亮,鞋油堆起来有一公分高,他们的脖子上被跳舞的小姑娘围上了五颜六色的好看围巾,他们笑呵呵的走了,他们忘记了去单位汇报,他们披着围巾回家向媳妇讨好。

从此电信一条街的成都人和半个城市的成都人都知道电信一条街有个摩梭姑娘;她的歌声嘹亮高亢,悦耳动听!她的身材婀娜多姿、舞姿优美迷人!就连混社会的张三哥也久闻了摩梭姑娘的名声,他本来是想去收保护费的,但她也光看她唱歌跳舞去了,虽然听不懂她唱什么歌,但歌声嘹亮高亢,悦耳动听;虽然看不懂她跳的是什么舞,但是她身材婀娜多姿、舞姿优美迷人;张三哥带着两个瘦不拉叽的兄弟摇摇头笑着走了。

因为城市人很少见识的针织围巾和披肩,因为城市人很少见识的民族舞蹈、因为城市人很少听到过的民族歌曲,我们的可爱娜姆,掘到了第一桶金,我们的聪明娜姆用她的第一桶金开起了第一个店铺,第一次真正的做起了小老板。那年娜姆1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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